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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州碾盘沟里蹦出的“石头疙瘩”——走进作家萧军的世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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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茜 发表于 2017-6-23 08:0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锦州碾盘沟里蹦出的“石头疙瘩”
——走进作家萧军的世界

文/本报记者侯文杰

  从辽西山野里走出的萧军爱过、恨过、写过,他像一只鸟飞尽时光的坎坷、流水的人间。《八月的乡村》是奴隶之喊、时代之音、民族之心。萧军与萧红为什么分手?鲁迅为什么会看重二萧?萧红是不是“作女”?萧军是不是“渣男”?……锦州市作协副主席、锦州师专中文系主任张翠教授将带您走进辽西读书讲坛,一起探寻锦州历史名人、作家萧军的世界。

  碾盘沟里蹦出“石头疙瘩”

  萧军出生于辽西的一个小山村,今属凌海市沈家台镇大碾乡下碾村。这个地方早年是开凿碾盘的石场,故名碾盘沟。萧军就是这碾盘沟里蹦出来的“石头疙瘩”。

  20世纪初的辽西,交织着饥饿、贫困、枪声和火光。很多人被赶进了荒山、草莽,干起了打家劫舍、杀人越货的绿林勾当,当起了“胡子”。这些啸聚山林的盗匪,有的是官逼民反,不得不铤而走险,揭竿而起;有的则是与官府勾结,搜刮民财,曲线当官——这部分人的兴旺影响了村民们的价值观,“小子要横,丫头要浪”,人们都希望自己的子弟到外边去闯一闯,或者去当兵,或者学手艺,或者干脆到山上当盗匪。粗犷的辽西水土、猎猎的大漠劲风,培育着一代又一代强悍的辽西人,这当然也会影响到萧军,影响到这位未来命运坎坷的作家的性格、气质和处世哲学。    

  他曾经写道:“我的故乡并不美丽,只是因为它曾经生养了我,有时还怀念它!”其实,这远远没有道出他思念故乡的复杂情愫。晚年,他多次扶病归乡省亲,弥留之际,一再叮嘱要回家乡安息,那些灼人的话语和诗章,淋漓尽致地倾吐了他对故土的赤子情怀。

  故乡的文学启蒙

  在碾盘沟里度过童年生活的萧军,饱尝了人世间的苦难与生活的不幸。母亲的早逝,父亲的冷酷,继母的寡情,家庭的破产、败落,恰似滴滴苦水灌满他的心间。这苦水渗进他的血液,滋补了他那本来就桀骜不驯的性格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这也是他走向文学的原动力。然而,不可忽视的是,萧军在辽西的连绵山岭中、在碾盘沟的十度春秋里,受到了最早的文学熏陶。这不能不说是他以后爆发文学创作冲动,走向文学宫殿的渊源,也影响了他几十年文学创作的基调与风格。

  热情奔放、性格开朗、多才多艺的祖母是萧军走向文学的第一个启蒙老师。祖母是讲故事的高手,嗓子好、感情浓、记忆力惊人,她常在闲暇时给孩子们说书讲古。繁星满天的夏夜,在清凉的碾盘石上,萧军依偎在祖母的怀里,对着深邃的夜空,出神地听祖母讲《杨家将》、《呼家将》或《薛家将》。那悲壮的故事把萧军带到了往古,带到了遥远的边塞,带到了杀声震天的战场,带到了忠与奸、善与恶搏斗的旋涡,他的感情随之大起大落,心弦为之震颤。

  后来,萧军在《八月的乡村》、《五月的矿山》、《过去的年代》中塑造的那些铮铮铁骨、耿耿丹心、具有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的英雄人物,都可以发现传统文学的基因。古老的历史文化,培养了萧军纯朴的审美意识。

  萧军的第二个文学导师,应该算是他的五姑了。五姑是个具有强烈艺术美感的女子。她“不但善于刺绣、扎花,制裁新式衣裳,更可贵的是她那讲故事和背唱整套驴皮影的天才”。驴皮影是辽西人民喜爱的民间艺术,童年时代的萧军也对此如醉如痴,五姑讲唱的《牛郎织女》、《双错婚》等民间故事让他小小的心灵充满了许多瑰丽的文学想象。

  萧军的第三个文学导师,是会说大鼓书的四叔。四叔为人憨直,萧军叫他傻叔叔。四叔最善于讲《瓦岗寨》,最会讲秦琼、程咬金,这也使萧军迷恋至极,学到了不少东西。

  对萧军来说,碾盘沟是他第一个迷人的文学课堂。这课堂,不单有他心悦诚服的文学,也有他以后进行文学创作的宝贵矿藏。他10岁之前,完全是在辽西山野中生活的。这使他对自然风光、风土习俗有着特殊的兴趣和敏感,对劳动和劳动人民产生了浓烈的感情。从他卷帙浩繁的巨构《过去的年代》,从他那流灌在作品中的浓郁的乡土气息、文化氛围以及惊人的生命力与沉重滞闷的生活场景,从他刻画的乡亲父老的生动群像,积淀在民族心理结构中那些坚韧无畏的开拓意志,我们都可以看出碾盘沟故乡给予他的深远影响。辽西山野中孕育着一个作家,一个于中国于世界都有贡献的作家。

  萧军从这里认识社会,走向人生,走进中国现代文学史。

  魂归故里

  20世纪70年代末,在党的关怀下,萧军归队了,回到了他长别30年的文艺界。1979年8月7日,应黑龙江人民出版社邀请,萧军在女儿萧耘、儿子萧燕陪同下,来到了久违的东北大地。8月10日,萧军回到了离别50年的故乡——生他养他哺育他成人的下碾盘沟村。半个世纪过去了,日夜思念的故土已难复识,令他感慨万千。在朝阳县松岭门,他见到了30多年音信皆无的老姐姐。姐弟相拥,涕泪滂沱。

  1983年9月24日,在萧军的故乡锦县(今凌海)又举行了“庆祝萧军创作五十周年学术讨论会”。会议由辽宁大学、锦州师范学院(今渤海大学)等13个单位联合发起,中外200多位专家、学者出席大会,交流了50多篇学术论文。会议期间,萧军和与会全体代表回故乡大碾乡下碾盘沟村参观访问。下碾盘沟村像过节一样,男女老幼涌上村头,热烈欢迎萧军和会议代表,并以萧军最爱吃的羊肉片粉汤招待大家。在故乡的山岗上,萧军再也寻觅不到不知名字的母亲的墓地了,而当年的战友萧红也不能实现同他“骑毛驴赶集”的畅想了!萧军热泪纵横,向故乡赠送了他新近出版的几种著作和500元稿费,泣别乡亲。

  1986年9月,萧军再赴故乡,参加锦县图书馆及萧军资料室落成典礼,来自全国各地的200多位同志参加了盛会。这是国内第一个作家资料室,它包括展厅和资料库两部分。展厅以大量的图片和实物介绍了萧军的生平和创作道路,资料库收藏了萧军的手稿、不同时期的作品版本及丰富的研究资料。无疑,它既是人民对作家的纪念,也是研究东北作家群及萧军创作的宝库。

  1987年春,老作家的生命跋涉快到终点了。故乡的亲人来看他,他泪如雨下,失声痛哭,一再说还想回故乡看看。

  1988年5月14日,萧军召来了全家人,郑重地进行了一次纯理性的谈话,立下了“遗嘱”。他拜托锦县图书馆馆长、萧军资料馆馆长一定要打听到他母亲的名字,为他那可怜而不屈的母亲立下一个小小的墓碑。

  6月22日凌晨,萧军——这位具有民族气节的坎坷多艰的老作家,终于到冥冥天国追随他的先师鲁迅先生去了。

  1990年,萧军墓在故乡落成,他实现了自己的夙愿,终于安息在故乡大地上,可以日夜谛听着凌河的涛声。 

  主讲人:张翠

  锦州师专中文系主任,教授。锦州市作家协会副主席、锦州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、锦州市学术和技术带头人、辽宁省文艺理论家协会理事、辽宁省作协特邀评论家。

  本期人物:萧军

  讲座时间:6月28日下午2点

  讲座地点:锦州市图书馆三楼多功能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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亿兴 发表于 2017-6-23 15:12 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我的故乡并不美丽,只是因为它曾经生养了我,有时还怀念它!
流露真情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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